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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呆了一会,掀开宇智波佐助的被子,钻了进去。
被子很短,只够一个人盖,她强行挤进去,把整床被子都顶了起来,冷空气趁机涌进空隙,宇智波佐助无法装睡,睁开眼,冷冷地看着她。
“你别生气了呀。”衣间本来想挤两滴眼泪出来,但是现在光线昏暗,佐助又没有使用写轮眼。如果佐助没有看见她掉眼泪不就白费力气了吗。
她只会那两句道歉的话,干巴巴地来回说,宇智波佐助动了动眉毛,没听见自己想听的话,干脆地捂住耳朵,别过脸去。
他一点都不想和她说话!
那天晚上他发现她不在家,翻遍了整个木叶都没有找到她的踪迹。
这时他才明白收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除了一个名字,他对她一无所知。
如果她想离开,只需要轻松地推开门,迈开腿,他甚至连一个质问的机会都没有。
宇智波佐助本来不想关心这些。
但脑海里总有一个声音反复诘问他,“如果她只是把这当成一个可有可无,聊以消遣的游戏怎么办?”
她可以轻松抽身离开,不带丝毫留恋。
宇智波佐助不喜欢这些可能,却又不得不开始正视思考这些可能。
千手衣间——她自称名为千手衣间,没有家人,突兀地出现在木叶,突兀地闯进他的生活,他不知道她的过去,身份,还有目的,就像一个傻瓜被她哄骗着软下心肠,允许她进入自己的房子,在他的世界里安家落户。
这些天让他内心惶恐,一直不愿意面对的问题终究躲避不掉。
衣间看起来并不属于木叶。她在这个地方没有朋友,没有亲缘关系,甚至没有一份正经的工作。一旦她想要离开,没有任何东西能牵绊住她。
此刻她半跪在他身边,赤红的长发披落,如披着一层羽衣。
母亲曾经给他讲过一个故事,从竹子里诞生的辉夜姬被普通农户人家收养,抚养成人。她本来是天上的仙女,因犯错才被贬下人间,时期一到,在某一个月圆之夜,她被天上的仙人接回了家。
佐助觉得这个故事很糟糕。
在年幼的他的观念里,家人就是要永远在一起的存在。
就连对养父母万般不舍的辉夜姬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得不离开自己的家人,那么没有束缚的衣间,会不会在某一天感到腻烦,离开他身边呢?
更糟糕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束缚她。
他能依赖的,只有她口中虚无缥缈的爱。
“你真的爱我吗?”在冰冷的月光中,他忍不住发出诘问。
衣间的行为举止很奇怪,既像养在深闺被束之高阁的大小姐,矜贵娇气,又像是未经驯化的野兽,率性天真。
很复杂。
衣间对他来说是个无法看清的人。
他忍不住一字一句去揣摩她说的每句话是真是假,每个字眼代表的含义。
但是衣间的确什么都没想。
她回答宇智波佐助,就像曾经回答泉奈那样肯定:“我爱你,我只爱你一个人。”
“你会离开我吗?”佐助又问。
衣间露出迟疑的神色。
“算了。”他移开视线,疲惫地将自己蜷缩起来。
冷战问题最终还是没有解决。
衣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能明显地感觉到佐助在难过,但她不清楚他难过的原因。
斑说的没错。
佐助是佐助,泉奈是泉奈。
她与泉奈心意相通,无需多言,彼此的情绪和想法在一个眼神交汇间就能明白。
但宇智波佐助是她从未了解过的全新存在。
她爱他,却不了解他。
衣间有种事情脱出掌控的烦躁感。
刚好这些天卡卡西有任务需要外出,她失去了发泄的出口,大蛇丸催债的信一封接一封,每次都是由那个鬼鬼祟祟的忍者送来。
衣间知道了他在木叶的身份。
忍者学校的老师,名字叫水木,更巧的是,他还是佐助的老师。
衣间趁着他送信的时候逮住了他。
大蛇丸大概对他吩咐过什么,他在她面前表现得战战兢兢,知无不言。衣间轻松地从他嘴里翘出了佐助的课程表,还得知下一周他们班上将举办一场家长会。
衣间没上过正规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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