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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寒暄和试探,千手佛间开门见山:“你使用了那个术?”
衣间没有说话。
与之前对峙的人不一样,千手佛间手握杀死她的力量,她没有扉间想象的那么天真无害。或者说,恰恰相反,她很危险,危险到千手佛间都不怎么乐意接触她。
千手佛间合上账本,将窗户关上。
室内只有他们两人,全封闭的里光线昏暗。如果这时候千手佛间进攻,她必死无疑。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接近扉间。”
这个沉默的父亲在暗中观察了几天后,终于第一次展露了自己的獠牙。
衣间通过茶水的镜面观察他,他的双手没有受到束缚,至少在她发起进攻的那一瞬间能结三次印,千手佛间擅长木遁。即使她在一瞬间吸收掉他的查克拉生长出来的根系,也势必会有两秒的停顿。
他的袖子里可能藏着短刀,袖剑之类的利器,只要她的动作一慢,就能轻松划破她的大动脉。
她只好如实回答:“我需要扉间。”
千手佛间面无表情,注视着她,似乎在判断她的话是真是假。
“这个理由不够说服我,漩涡玲也。”他叫出她的原名,“在你刚来到千手的时候,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她警惕地后退了两步。
“我可以帮你杀人。”漩涡玲也说,“我可以让你容颜不老,千年不死……”
千手佛间猛的一拍桌子,“别拿这个诱惑我!我已经很宽恕你了,在你母亲执意跟着那个漩涡族人叛逃千手的时候,她就应当明白自己的错误不能被原谅!”
“追求幸福也是错吗?”漩涡玲也没有被他的愤怒逼退,她只是疑惑地看着这位千手族长,轻声说,“我总是不明白你们的想法,就好像……我的幸福总是和你们的幸福背道而驰。”
时至今日,漩涡玲也也不能理解。
猩红的月亮悬挂在苍穹之上,整片大地被黑暗一视同仁地笼罩住,有星星点点的火焰燃起又消逝了。
她的红发在风中飘舞飞扬,如唯一亘古不变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面前是数以万计的忍者联军,她屹立山巅之上,俯视着这如蚂蚁般渺小的生命。
“鸣人,”过了这么多年,她的容貌依旧年轻美丽,声音空灵地如雨滴拍落在砖瓦之上,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在她身后,猩红的月亮冷冷凝视着一切。
月之眼计划成功的那一刹那,大半的忍者联军已经陷入沉睡之中,漩涡鸣人作为中流砥柱,依靠着仙人模式与强大的查克拉储量勉强抵抗,但仍在一瞬间陷入了幻觉,掉进了漩涡玲也的过去。
那是悠久古老的,忍村制度还没实行的年代。
属于那个永远跟随在宇智波斑身边,如影子一般的女忍者。
宇智波斑已经完全六道化,众人的攻击对他来说如挠痒痒一般无关紧要,在战斗的空隙他还能抽出空回应漩涡玲也:“和他说这些干什么,玲也,直接杀掉他。”
漩涡玲也完全不理他。
她比起漩涡鸣人在记忆中看到的,更加高挑成熟,穿着与战争格格不入的黑留袖,步伐缓慢,仿佛在庭院里信步闲适,折花拂柳的贵族小姐。
她看也没看被钉在地面上的千手扉间,而是径直朝漩涡鸣人走过去。
“我们是一样的,鸣人。”她无视他摆出的进攻架势,逐步逼近他的身前,“不被任何人承认,永远被拒绝排斥的存在,无法在这个世界拥有立足之地。”
漩涡鸣人能看见她的眼睛,如黑琉璃一样透亮。但里面什么也没有,空荡荡一片,他听见穿梭而过的呼啸风声。
“我见证了你的痛苦与伤悲,也决心带你脱离这个地狱般的世界。”
她伸出手,仿佛一块沾满蜜糖的毒药,抛出极具诱惑力的邀请,“和我逃往另一个世界吧,一个能让所有人都获得幸福的世界。”
漩涡玲也第一个杀掉的人,并不是千手扉间认为的那个倒霉的武将村上角次郎。
那是在很早很早以前,她跟随父亲到处流浪,途经土之国,撞见她和父亲使用忍术的一个小男孩。
他年纪很小,话都说的糊嘴,可能连忍者忍术都不知道是什么,漩涡玲也还记得他的门牙缺了一颗,怕别人嘲笑,他总是紧紧地闭着嘴巴。除非玲也和他说话,否则他从来都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