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页(1 / 3)
她用脑袋在他膝盖上轻轻蹭了蹭。
然后她握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头顶。
银白长发柔软地铺在他掌心下,带着一点白鲜香精的气味和未干的水汽。
塞壬声音很轻:“先生。”
格林德沃垂眼看她。
她低着头,姿态顺服的有点不可思议:
“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因为不高兴,就拿你的浴室出气。
更不该……打你。”
最一句话她说完,似乎要被自己愧疚的晕倒。
格林德沃的手掌仍放在她头顶。
他当然知道她在表演,可是能表演到这个程度,本身就让人很难继续发怒。
更何况,他今晚想做的并不是彻底撕裂她,而是敲打。
塞壬这种东西,不能完全放任,也不能真的折断。
格林德沃看着掌心下那颗低垂的银色脑袋,眼底冷意仍在,却没再继续收紧。
因为如果他继续逼下去,保不齐她会再次翻脸摔门而去。
她的变脸速度堪称一绝,傍晚时候就是如此。
前一刻还在笑,后一刻就能冷着脸摔门,声音大得半条走廊都能听见。
而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至少现在不是。
格林德沃沉默片刻,终于将手从她头顶移开。
“起来。”格林德沃神色仍旧冷淡:“去拿药。”
塞壬迟钝地问道:“什么药?”
格林德沃垂眸看着她,语气优雅得像在宣布一项非常体面的刑罚:
“当然是用来处理你那份杰作的药。”
格林德沃转身,慢条斯理地走到床边坐下。
塞壬抱着白鲜香精罐子,慢吞吞从地毯上爬起来。
她刚才滑跪得极其自然,现在起身也毫无羞耻。
她挪到床边,坐到格林德沃旁边,低头看了看他浴袍,伸出手,轻轻挑开一点衣襟。
她凑得很近。
近到她银发扫过他的手背,耳侧金珠轻轻晃动,在烛火下划出细小的金色光弧。
也近到格林德沃很难判断她是不是故意。
她一边挖出白鲜香精,一边盯着他肩头,认真点评:
“先生,你的肤色为什么这么苍白?”
格林德沃没说话。
塞壬继续道:“像很久没有见过阳光,不过也不像死人。”
格林德沃低头看她。
塞壬思考了一下,补充:“比较像很贵的尸体。”
格林德沃额角跳了一下,他抓住她正在涂药的手腕:
“塞壬。你最好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工作上。”
“我有在工作。”她委屈地说完,低头下,终于开始涂药。
她的动作很轻,轻得有点痒。
药膏冰凉,落在皮肤上时压下刺痛,可她指尖缓慢抹开的触感却让那种轻微的痒意变得更明显。
格林德沃垂着眼,没说话。
塞壬凑得更近了些。
她像是担心药膏没有覆盖均匀,低头认真涂过肩线,再沿着胸前红痕一点一点抹开。
然后,她忽然微微低头。
对着那片刚涂过的地方轻轻吹了一下。
温热呼吸落在皮肤上,格林德沃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塞壬抬起脸,神情乖巧得几乎不像她:
“先生,还疼吗?”
格林德沃看着她,片刻后,他反问:
“你觉得呢?”
塞壬撇撇嘴,没敢接话。
她继续低头,乖巧地给剩下几处涂完药。
过程中,她难得没有再发表关于肤色的任何评论,格林德沃也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只剩烛火轻轻燃烧的声音,以及窗外停电街区里遥远的雨水声。
等最后一处涂完,塞壬把白鲜香精罐子盖好。
“好了。”
格林德沃低头看了一眼,她涂得出乎意料地仔细,虽然这并不能抵消她半夜试图谋害他浴室的事实。
塞壬把罐子放回桌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湿过又半干的裙摆:
“那我走了。”
格林德沃抬眼看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