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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格林德沃身边,像一件刚被带回来的危险收藏品。

而格林德沃似乎并没有完全将她放在下属的位置。

至少目前没有。

格林德沃把档案夹放回长桌上,抬眼看向众人。

壁炉里的火光跳动着,映亮他异色的眼眸。

“现在,”他说,“让我们开始吧。”

他的声音让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巴黎会很快知道,我们回来了。”

适应

正在此时,房间里忽然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原本围在长桌旁的谈话声停了。

塞壬正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那张属于自己的通缉令,闻声慢慢扭过头。

她看向走廊尽头,那哭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文达的目光微微一沉,卡罗女士也停下了整理玫瑰的动作。

阿伯内西抬头看了一眼走廊方向,神色略微僵硬。

伊莱亚斯站在窗边,眼底的情绪几乎是瞬间变了。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塞西莉亚坐在塞壬身边,脸色一点点白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裙摆。

格林德沃也逐渐转过头,那双异色眼眸平静地望向走廊尽头,仿佛只是听见某个家具没有被搬走。

“看来还有遗漏。”卡罗女士低声说。

格林德沃缓缓站起身,动作甚至称得上优雅。黑色大衣从椅背边缘垂落,衣摆扫出一道暗色的弧度。

几名巫粹党成员立刻跟着站起,随他朝走廊走去。

房间里没有人再说话。

塞壬没有动,她只是把那张通缉令放回桌上,懒洋洋地靠回沙发里。

这种事情没什么好看的。

能猜到结局的东西,一向没什么好凑热闹。

婴儿在哭。

格林德沃的脚步声穿过走廊,很快停在某扇门前。

门轴轻轻响了一下,哭声变得更明显了些,然后又短暂地低了下去。

塞西莉亚的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

伊莱亚斯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攥紧。

但没人开口,没人有资格开口。

或者说,在这个房间里,有资格开口的人并不打算开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格林德沃从走廊尽头走了出来。

他的神情没有变化。

那扇门被他半掩着,只留下一道很窄的缝。

忽然,一道绿光从门缝里闪过。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卡罗女士握着魔杖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格林德沃回到客厅时,语气仍旧平稳:

“继续。”

没有人问那个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塞壬低着头,用指尖轻轻拨弄通缉令边缘。

她觉得格林德沃的“秩序感”确实很完整。

……

塞壬挑了三楼的一间房。

那房间不算小,窗户正对着街道,阴天时能看见远处灰白色的天空和湿漉漉的屋顶。

房间里有一张华丽的大床,一把椅子,一只雕花衣柜,和深红色地毯。

塞壬对这个房间还算满意。

除她之外,这间房还有另一个住客。

安东尼奥。

那只丑陋的小怪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塞壬房间里的第二位主人。

它趴在壁炉前,短胖的身体蜷成一团,时不时发出一点“咕噜咕噜”的声音。

塞壬坐在床边,低头看它:

“我不明白。”

“吱?”安东尼奥抬起头

“你明明是格林德沃的宠物。”塞壬托着腮帮,很认真地说:

“为什么现在赖在我的房间里?”

安东尼奥眨了眨小眼睛,把脑袋重新埋回地毯里,装作听不懂。

塞壬伸出脚尖戳了戳它。

“湿抹布。”

它委屈地往壁炉边挪了挪,但没有离开。

塞壬对它没什么办法,或者说,她也没有真的想把它赶出去。

她只是觉得这件事很荒唐,她顺手把它捡回来,结果这小东西就像认错了主人一样,开始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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