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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洗浴用品随便用。

江西月洗完澡弱弱地在里面喊:“学姐,我……”

段屏伞立刻来到门前,敲了三下门问道:“怎么了?”

江西月有些羞赧地开口:“我,我睡衣忘拿了。”

“没事,别急啊,”段屏伞说,“我给你找个,你先穿我的吧。”

江西月接过学姐睡衣的时候,上面还有洗衣液的香味。

学姐的声音在外头响着:“怎么样,衣服是不是有点大?”

“还好。”

还好就是有点大的意思。

但是深更半夜,段屏伞也没办法凭空变出一件合适的睡衣。

她皱着眉头想,明天再买吧,现在去买她留一个人在家也不太行。

回忆——刘律

结果第二天被一系列事情耽搁了。

首先就是医院打来电话,说那边有点事让她过去处理一趟。

段屏伞猜测是因为网上的舆论。

网上的视频她也看了,大多都是第一视角,家属拿刀捅人的时刻很突然,也很……可怕。

今早再看就下架了很多。

只有很少一部分还保留着。在这类得以幸存的视频里,人物的脸被马赛克挡着,血迹也被模糊处理了,甚至打的tag也模棱两可。

当然,发布视频的人持有的态度也很正直。

这件事虽然受害者是医院那一方,但网上的舆论依旧不可避免的发酵膨胀。视频虽然没有了,但各类换了tag的帖子都还在。

现在网上分为好几派。

第一派站她母亲,认为“受害者无罪”,受害人不能被捂嘴,她们应该得到相应的赔偿。

第二派站家属那边。他们唯唯诺诺地猜想:“会不会是医院治死了闹事者的亲人孩子,所以家属情绪才那么失控?”“万一是情有可原的呢?”

然后就立刻有人反驳说:“就算是情有可原,被捅的那一方也是受害者,闹事家属理应给予赔偿。”

说这话的就是第三派。他们站医院,站受害者,认为医院和伤者都是受害人,闹事家属的此举也给不明真相的人抹黑了医院的机会。

还有一派谁都不站,美名其曰“人间清醒”。实则是墙头草,哪一派更得势就站哪一派。

江西月醒得比段屏伞早一点。

段屏伞接电话说要出去的时候,江西月正在做早饭,闻言出来问她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催促,段屏伞长话短说简单解释了两句,坚决不让她跟着一起去,最后还温声安抚她:“乖乖在家待着,我很快回来。”

果然不出她所料。

医院一大早上给她打电话就是为了控制舆情,想让她这个受害者家属发个视频来解释一下,挽回一点医院的声誉。

段屏伞问如果他们不信怎么办,医院领导笑了笑:“你只管录视频,后续的交给我们。

段屏伞说自己在物色合适的律师,领导说放心,我们会最大限度的帮忙。

段屏伞没有理由不同意。

她内心是希望可以私下解决的,但目前看样子不太可能。如果私下解决不了,也可以在法庭上解决,她丝毫不介意这一点。

在录的视频里,她简单阐述了几点事实:第一,没有任何恩怨;第二,拿刀捅人前不曾产生过口角;第三,她母亲现在状况的确不太乐观。

也就是说,这个家属无缘无故在医院里拿刀捅了无辜的医护人员,造成一死一重伤的事故。

何其荒谬。

视频一经发出,再次将舆论推向了一个高潮。

评论两级反转,大家都在痛骂那个持刀伤人的家属,无数人转瞬间化身正义之士,怜悯身中数刀的医护人员。

他们为她们献上鲜花,他们诅咒伤人者家里十八代烂在泥里。

偶尔还有一两个微弱的质疑声,也被迫淹没在滚滚浪潮里,溅不起一点水花。

在这几近全网声讨之下,段屏伞隐隐感到几分不安。

那些骂人的话越来越难听,那些所谓的正义之士到底是真正义,还是个键盘侠尚未可知。

然后那个男人自杀了。

犹如一颗石子投入沸腾开水中,全网寂静一瞬,然后——炸锅了。

人们向来喜欢哀悼逝去的东西,比如时光,比如生命。他们赋予它们超脱于万物的魅力,又拜倒在它们的石榴裙裾下,不断祈祷,虔诚许愿。

那些骂过他的帖子如西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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