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代价（4 / 7）

&esp;&esp;“傲慢啊，傲慢到几乎只有从上往下看的时候才会生出‘同情’。”于奉彦轻声说，“其实你和他们压根不在一个圈子里生活，不管在哪个处境里，人都是完整的人，他们有他们自己的喜怒哀乐，甚至是自己的‘因果报应’。”

&esp;&esp;“你想和他们正常地相处，应该学会就事论事，当然了……如果他们知道你的背景，只怕也不会把你当成和他们一样完整的人。”于奉彦很清楚，在曾经的自己眼中，御疏这样的人也只会被贴上某种标签，然后被彻底地剥夺人格。

&esp;&esp;“你可以想办法去改变一群像他那样的人，但是刚才的那一位你大概是改变不了的。”于奉彦说，“你没那么多工夫放在对方的身上，你就当他以后都会活着吧。”

&esp;&esp;“很少有人能改变具体的某个个体……”于奉彦说到这儿的时候意识到自己这种说法在御疏眼里会显得很冷漠。

&esp;&esp;于奉彦又问：“御组长会生气吗？”

&esp;&esp;“不……我只是觉得……我……”御疏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esp;&esp;最后他反而问：“那你有什么感觉？”

&esp;&esp;于奉彦：“什么？”

&esp;&esp;“你在孤儿院待过，现在你是星安局的部长，你有什么感觉？”御疏好奇于奉彦的感悟。

&esp;&esp;“什么感觉？其实没什么感觉，哦对了。”于奉彦其实觉得很奇特，他觉得这两种生活其实区别也不太大，但他们似乎无法互相理解。

&esp;&esp;不过于奉彦很快又意识到自己不是一开始就这么想的，或者说他曾经有一段时间将他所在的那个圈子贬得一文不值。

&esp;&esp;而那恰恰是于奉彦刚脱离那个圈层不久的时候。

&esp;&esp;他庆幸自己的离开，他贬低着曾经的旧相识，就好像这样就能切割得更彻底似的。

&esp;&esp;“如果不是进了星安局，如果不是那么多次游走在死亡的边缘，我只怕也没那么容易想明白某些事。”于奉彦不讨厌自己曾经所处的那个圈子，他只是痛苦自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esp;&esp;他将那些人的喜怒哀乐粗暴地塞进了“愚昧”的壳子里，这好像能够进一步证明自己的正确。

&esp;&esp;于奉彦比较庆幸的是自己当时从未对外透露过自己的想法。

&esp;&esp;“那种感觉会很难受吗？”御疏问他。

&esp;&esp;“会，厌恶某个东西的感觉不太好受，觉得自己是个势利的混蛋的感觉就更不好受了。”于奉彦拍了拍御疏的腿，“所以现在我有时候会假装听不懂人话，不去掺和太多。”

&esp;&esp;“……我不喜欢这样。”御疏觉得于奉彦这么做有些“憋得慌”。

&esp;&esp;于奉彦：“我知道你不会喜欢。”

&esp;&esp;御疏：“不过你也有你的道理吧。”

&esp;&esp;于奉彦笑了：“我很高兴御大组长你没有骂我。”

&esp;&esp;“说起来，你现在不会觉得自卑了吧？”御疏问于奉彦。

&esp;&esp;于奉彦笑了笑。

&esp;&esp;“应该不会了。”御疏自问自答，“你现在职位比我还高，而且你确实前途无量。”御疏总觉得总局长还是很看好于奉彦的。

&esp;&esp;于奉彦没有说话，他望着车窗外的风景思考自己的过去和未来。

&esp;&esp;于奉彦有些迷茫。

&esp;&esp;而这天晚上，于奉彦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esp;&esp;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旧相识的葬礼还是因为御疏怀疑了于奉彦的用意。

&esp;&esp;于奉彦闭上眼放松身体，调整自己的呼吸。

&esp;&esp;他努力了好一会儿都没能得到反馈。

&esp;&esp;可明天就要上班了，他今天必须睡觉。

&esp;&esp;莫名的，他想起了白天那个胖男人说的话。

&esp;&esp;于奉彦脑子里忽然划过一个念头——如果我明天就死了呢？

&esp;&esp;于奉彦看不到自己周围的空间短暂地扭曲了一瞬，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esp;&esp;于奉彦在幻想自己的死亡，幻想自己的腐烂。

&esp;&esp;那些恶心的，让人作呕的画面此时却莫名安抚了于奉彦的焦躁，真到了那一刻就什么都结束了。

&esp;&esp;如果自己真的睡一觉就死了，那其实也是一种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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