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1 / 2)

绣活好的便刺绣,擅针线的做布包,除了这两样,只要是眼不花手不抖的,都能来学串珠子。

到时候东西做好,他们将其出手获利,村里乡亲也能得一份可观的工钱,大家一起过个能吃肉穿新衣的肥年。

曾如意按着贝壳的大小、颜色的浅淡,把觉得配在一起好看的放到一旁,这样一堆一堆慢慢分着。

铺子里不是每时每刻都有人来,绣架占地方,也不好放在前面,干点别的打发时间正好。

今天是常霄去乡下卖杂货的日子,又要如从前一样,晚食前后才回来。

他如今是五天走一轮,一轮结束后空两天。

说来还恰好轮到去白树村,八月十五庙会,卖了不少草编,当中就有上个月的新样式,会动的草编小狗和小马,按照长契所定,除去进价外,还需将获利的一成分给程三。

曾如意推断,常霄会在程家耽搁一阵子。

他算算时辰,决定好何时给铺子打烊,去后院做晚食。

接连做了两单生意,曾如意提起毛笔,在流水账册上添了几笔。

刚刚的其中一单,还发出去一张集印帖,他翻出另一个册子,在上面记下对方的姓氏与今日的日期。

写罢正在核对,余光瞥见,又有个新面孔进来了。

只是这人大略看了看,却是直直往柜台来。

曾如意打量他打扮,疑心是个行商。

“这位客官,想看些什么货?”

他几下子快速收起账册,塞回柜台下的抽屉里,含笑相问。

来客却是自报家门。

“问夫郎好,在下谷同乐,敢问这间铺子的掌柜,可是姓常,单名一个霄字?”

不需谷同乐再多解释,曾如意就已经记起了这个名字。

毕竟常霄先前走商回来,可是把一路的见闻都事无巨细同他讲了,上个月去棣县,也曾再度提起过这位谷郎君。

常霄对谷同乐印象很是不错,还说特意给谷同乐说了马桥的位置,道是如若有一日去河东府,可以到莘县马桥草市集寻一间绒线铺,打听一个叫常霄的人,那铺子掌柜自会帮忙指路。

原本以为下次不知何时相见,未料才过三四个月,谷同乐就再度北上了,而且还是往河东府来的。

“原是谷大哥。”

曾如意绕出柜台,行了个礼,谷同乐赶忙回礼。

两人寒暄几句,谷同乐得知常霄不在铺子,便说明了自己住在临风客舍,曾如意记下,道是待常霄回来,再前去相见。

既然晚上有客,想必就不方便在家操持晚食。

曾如意思索半晌,去铺子外面随意叫了个在街上玩乐的小子,给他一块糖,打发他去白家脚店知会一声,傍晚那会儿,给留个四人的位子。

白家脚店的生意是愈发红火,一个伙计都不够用,在保儿之外,现今又雇了一个年轻小子当伙计,外还雇了个厨娘治菜。

除了在马桥镇排头名的好酒水,菜色也丰富多了,请个外客很是得宜。

等常霄回铺子,得了谷同乐到来的消息,果然高兴。

要知道两厢既都是从商的,马桥又原本不在谷同乐惯常走的商道上,那么特地绕路来一趟,绝不会只单单是为了叙旧,八成还有生意上门。

“他现下在何处?”

得知在临风客舍,两人便收拾收拾,提前将铺子打烊,钱箱落锁收到后宅去,相携着去客舍请人,晚食就在白家脚店用。

常霄与谷同乐实际就见过一次,然而着实合得来,如今一别数月,说起素日经商见闻,更是没完没了。

曾如意在旁吃菜,偶尔会两人添酒,大多时候还是竖着耳朵听。

谷同乐是淮南府人士,官话带着南边的口音,在土生土长的河东小哥儿听来很是有意思。

闲话说着,酒坛子里的酒亦是越倒越少,吃完一坛,又叫另一坛。

头一次见酒量不输常霄太多的人,一坛子酒两人分着喝,下肚后不见谷同乐大了舌头。

盘中菜吃得七七八八,正事也说得差不离了。

就似常霄所说,此次谷同乐确是为着货来的。

不过目的不在河东府本地的哪样土产,而是看准了河东府毗邻北境,更易得北边来的一些个稀罕东西。

他家底薄,就是个普通的小行商,没法子像那些能整起大商队,雇了多多的护卫,去北境直接交易的大商贾相比。

不敢往北走,姑且停在不会出岔子的河东府境内,能淘换到一些个货也算是值了。

“我听闻北边有一种麻布,叫做‘山后布’,十分结实耐用,想着搞一批回去,若是还能有好毡布以及一些个皮货,那就更好。”

而他带来的南货,便是北边人最喜欢的几样,新产的茶叶、淮府的丝绸,以及当地窑口产出的青白瓷器。

山后布?

这名字听起来好生耳熟。

常霄沉吟片刻方才想起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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