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2 / 2)

么不明白的?新科状元是李常恩的亲弟无疑了。

这李常恩当年便是高中殿试第六,他这个弟弟更是了不得,六场联捷,集齐小三元、□□,乃是前无古人的六元及第。

一时间,在场的官员无不艳羡。不少人看得更是眼红得妒意暗生。可恨这样的麒麟儿怎么都托生到那穷乡僻壤的李家去了?真是旱得旱死,涝得涝死。

不提状元游街如何热闹,一听说新科状元竟还没有婚配,不等授官,当天李常恩的家门槛差点被媒婆踏烂了。都是得罪不起的人家,于淼只能先应付着。

又过了几日,李常安便被正式授为从六品翰林院修撰,直接入翰林院当值。至此,李家兄弟一门双翰林传遍整个朝堂,一时成了人人称道的佳话。

常恩也算沾了弟弟的光了,因为弟弟高中状元,连带他也受人高看几分。如今他但凡出门,无人不称赞他家一门双杰,对他比以往殷勤了不少。这些人不是请教如何教养子弟读书的,便是想结为亲家的,更有甚者,听闻他膝下尚无子嗣,竟主动开口,要为他物色一房妾室,吓得常恩脸色大变,差点调头就跑。

一连多日应付下来疲乏至极。待好不容易熬到下值回到家中,见妻子于淼疲倦地倚在贵妃榻上歇息。一问才知,她今日在家,亦是打发走了五六波媒婆。这还不算前几日打发走的。

夫妻俩四目相对,都苦笑连连,当真是甜蜜的负担。

常恩自认并非迂腐之人,弟弟的终身大事,当然先问一问他自己的意思。只他刚入职翰林院,无暇分心。

待到常安在翰林院差事渐渐安稳,这日晚饭过后,常恩便把这些日子登门说媒的各家,一一说与他听。

常安听后面上有些局促道,“大哥,我心里,其实已经有属意之人了。”

他迎着大哥错愕的目光坦白道,“此人不是别人,乃是我同榜榜眼程修远的胞妹。”

“你们怎么认识的?”弟弟满打满算入翰林院才十几日,这些日子日日准时归家,常恩实在好奇得紧,他们是如何相识的。

“我跟程姑娘并不认识。”常安说着解释起来,原来程修远作为榜眼,授正七品翰林院编修后,与常安同在翰林院为官,两人又是同榜,自然走得比别人近一些。

那日他经过程修远的案前,无意看到他案上的诗稿,一下子便被吸引住了。

那诗前半段落笔端正厚重,可后面几句笔锋却变得灵动飘逸,他一眼便能看出并非一人所写。而且后四句意境开阔,将诗文立意一下子拔高了不少。

他问了程修远才知,原来是他写到一半笔下晦涩,便随手丢在一旁,胞妹一时兴起,便提笔替他补足了后半段。

他事后旁敲侧击打听,才知晓程家这位姑娘因相貌寻常,还未定下婚约。

“大哥,你不知道,她那诗中气魄,竟不输饱读经史的士子,叫人一见难忘。我心中所求便是觅这样一位能够诗文相知,心意相通之人,以后可以对坐畅谈诗赋。”

常恩静静听完,沉默片刻,“既然是你真心属意,待我沐休去程府一趟,先试探一番程家的意思。”

去程家之前,常恩便打听清楚了,程家乃是书香门第,程父是从七品的国子监博士。膝下一共二子一女。说来,程家也是清贵人家。

这日常恩沐休时,便带上几份薄礼,去程府拜访。他与程老爷在正厅叙话,直聊了大半晌。

待程老爷送客时,程夫人透过窗棂见那人年纪轻轻,腰间却系着五品官员玉带,一时有些诧异。

待厅堂之内只剩下程家夫妇二人。程夫人好奇问道,“方才那位大人瞧着面生的紧?这么年轻就是五品官职了?”

程老爷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盏解释,“他是翰林院编修李常恩。”他顿了顿,才语气沉沉道,他此番来,是替他的胞弟李常安求娶咱们家清沅的。”

程夫人听着李常安的名字耳熟得紧,反应过来急切求证道,“那李常安可是今科状元?”

见丈夫点头,程夫人当即有些坐不住。前些日子儿子修远高中榜眼,骑马游街那日,她带着女儿上街看热闹,远远便瞧见过状元郎,当真生得一表人才。

她身子微微前倾,连忙追问,“那相公,你可是应下这门亲事了?”

“未曾。”

一听这话,程夫人急得站起身,在屋中来回踱了几步。“这般好的亲事,简直打着灯笼都难找,还有什么可犹豫的?我早听说了,前去李家说亲的媒婆都快把他家门槛踏烂了。”

程老爷抬眼看向心急的夫人,眉头微蹙,“咱们清沅哪里差了?论才学品行,半点不输旁人!再说,婚姻大事,自然要慎之又慎,万万不能仓促答应。”

厅堂内一时陷入沉默。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