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1 / 2)

那两人左右夹击, 一人与常恩缠斗,一人瞅准时机横刀刺向常恩胸膛。常恩见状猛地后撤一步,堪堪避开刀尖,他顺势抬脚便踢向对方手腕, 那人痛呼一声短刀脱手。

常恩手中不停, 长剑紧紧缠住另一人的长刀, 身体一旋, 用肘部重重撞在对方心口,那黑衣人胸腔受重创,喉头涌上腥甜,握着长刀的手力道有些松动。常恩瞅准时机手腕一拧,长剑滑出, 剑光瞬间擦过对方脖颈,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溅在常恩蒙面汗巾上, 晕开片片猩红。黑衣人两手死死捂住不断冒血的脖颈,脚步踉跄后退数步,然后直挺挺倒地, 再没动静。

左侧被踢飞短刀的黑衣人, 见同伴惨死,已无心恋战。他奉命跟踪而来,一心想掀开蒙面汗巾,看清与那太监接头的是何相貌,好回去复命,于是当即扬手向常恩抛去一把无名粉末,趁飞尘遮挡伸手去扯他脸上布巾。

只是那人指尖只摸到汗巾一角,常恩便接连退了数步, 终究没能看清他容貌。黑衣人见状知道再耗下去必死,不再恋战,飞快地向断墙外跑去。见对方要走,常恩袖中闪出一把匕首,飞掷过去,匕首带着凛冽之气,直插对方后颈,那人应声倒下。

常恩走过去,将匕首拔出,就着对方的衣裳擦干净,又将外面那个黑衣人也拖入院中,搜身后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有一人身上有一块黑木令牌,他来回翻看,上面只雕着云纹,并无其他。

忠心走过来,也盯着这令牌瞧,他眉头皱成了一团,摇摇头道,“我也不识这令牌,只从如今的情势来看,我猜多半是三皇子的人。”

说完他满脸愧疚地看向常恩,“说来是我对不起你,让你陷入这般险境,只我也是没有办法了,”他长话短说,几句话便交代清楚宁妃娘娘生前交托银两的事情,然后艰难开口道,“如今六皇子身边的情况你也知道,已是无人可用,偏生这几日姬家便要被流放。不知你有无办法,能帮忙将银子递出去。”

常恩一听事关姬家,立刻应道,“给我便是。当年我来京中路上受过姬家公子一饭之恩,如今姬家蒙难,理应相帮。”

忠心一听还有这一分缘由在,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不想他们父子与姬家竟有这么多牵绊,暗叹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

他左右张望了一眼,确定周遭再无动静,这才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封纸裹好的银票,递到常恩手中。

见他蒙面的汗巾上被喷上的血点子,他抓着常恩的手压低声音道,“咱们问心无愧便好,万事以自己的安全为先。”

常恩点头,嘴唇微张,似还要再说什么,便被忠心止住,他警惕地看着四周,催促道,“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一左一右分开走,看着常恩消失的身影,想起刚刚见儿子使出来的那套功夫,他从不知道他会武功,定是宫外头日子艰难,为保命学的。儿子自小生活不易,还要让他做这般冒险的事,他不负宁妃与姬家,却对不起儿子。

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掩去面上的伤怀,快步离开了这处位置。

另一边,常恩往家走的路上,摸了摸怀里的银票。这银票可是承载着姬家二百口人命,大意不得。

一时又想起刚刚与生父见面的场景,本想跟生父好好说几句体己话,没想到被跟踪的人搅乱了。

等走出去很远,他才意识到他连声“爹”都未及叫出口。他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对寻常人家一句再平常不过的问候,对他来说,却是错过这一次,不知下一次又是什么时候了。

······

随着年关将近,京城各处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只是在这喜庆祥和的年节里,京城却有一处与这节日氛围格格不入。这日辰时,姬氏近两百口族人,自刑部大牢走出,要一路押往千里之外的岭南。

路两侧尽是围观的百姓,大家踮脚远远看去,只见这些姬家族人身披赭红粗麻罪衣,双手被缚,脚踝上套着生了绣地的铁镣,铁链拖在青石板上,一路行来发出连片刺耳的声响。

待行到近处,围观的百姓便见这些人个个蓬头垢面,发髻散乱,俱都冻得瑟缩发抖,后头差役们手持藤条,不停的呵斥驱赶,吓得孩童们啼哭不止。

人群里有人唏嘘道,“谁能想到皇亲国戚一朝败落,要落得如此下场。”

“这已经算是好结果了,听说,”那人压低声音道,“本是要夷九族的,宫里的娘娘把罪全担下来了。”

有人瞥见有妇人怀抱襁褓婴孩,还有几个今年小的孩童,摇头道,“哎,还不知道能不能熬到地方呢。”

姬家二老爷姬时桢,迈着沉重的步子跟在人群里,这段时日,日日带着镣铐,脚踝处早被磨得满是血痂,每走一步都疼得厉害。

不过比起失去女儿的伤痛,身上的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再看着被向牲口一样驱赶的族人,当中还有不少老弱妇孺,天寒地冻的,要他们怎么走到荒地呀?一时愁得直叹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待远离了长街,一行人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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