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 / 2)
宫人尽数退下,殿中只剩母子二人。宁妃轻声开口提点道,“如今陛下最忌朝臣私相结党,你三哥恰好撞在风口上,已然吃了暗亏。”
她望着自家儿子,语气更加郑重,“你切记,万万不可掺和朝堂派系之争。往后待人谦和,行事保持中立就好。朝中大半臣子只求保全家族,不敢冒险,你摆出温和姿态,便是给他们一条安稳出路。人心慢慢归附,不必刻意争抢,你的地位自会稳步稳固。”
承礼恭听完,规矩答道,“儿臣谨记母妃教诲。”
见承礼这般懂事,宁妃心下满意。按规矩六皇子还要去中宫皇后处例行问安,礼毕之后,便要前往上书房学习课业。
见忠心垂手侍立,她略一思忖,让他先留步,其余人继续随侍。
忠心站在一边静候吩咐,心里却摸不透娘娘今日为何这般将他拦下,往日可是让他时时刻刻跟紧主子的。又见她挥退宫人,心中更是莫名。
正暗自琢磨,只听宁妃语气和缓道,“忠心,你在宫中待了多少年了。”
忠心恭敬道,“回娘娘的话,奴才在宫中已经快十九年了。”
宁妃静静望着身前的忠心。此人在宫中当差近二十载,性子沉稳内敛,心思玲珑机敏,派他去办暗中差事再稳妥不过。而且之前派给他的差事做的也是件件滴水不漏,没有落下半分把柄,让人很是放心。
想到这里,宁妃开口道,“本宫安排你个差事。”说着命忠心附耳细听。忠心立刻躬身附耳,宁妃压低声线,细细吩咐一番。
忠心听罢,面上不见半分异色,当即行礼道,“奴才省得了,娘娘放心。此事奴才必会办得隐秘,绝不留半点痕迹。”言罢便躬身告退,步履沉稳地退出殿外,去着手行事了。
没过几日,三皇子承瑾的过往,便如潮水般在宫闱间悄然传开。宫人们私下凑在一处,低声议论不休,“三殿下自幼身世坎坷,贤贵妃又是那般跋扈性子,他在永寿宫那些年,过得似寄人篱下般。听说他最是记仇,眼里半分沙子都揉不得,咱们这些底下人,可万万不能得罪这位主子!”
“可不是嘛!”有人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惧意,“永寿宫出来的老人私下说,殿下平日看着沉默寡言,从不对下人发脾气,可他养的那几只狸猫,隔段时间就要换一批。那些猫……最后都没个好下场,谁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竟有这般事?”旁人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觉脊背发寒。
这些流言,又借着入宫的官眷、往来的宗室贵女,悄悄从后宫传到了前朝。那些本就摇摆不定的势力,听闻三皇子这般凉薄记仇、心胸狭隘,登时慌了神——跟着这样一位主子,今日若是观望徘徊,来日他一旦掌权,自己怕是要被第一个清算!
相比之下,六皇子承礼性子温和,待人谦和,更显得稳妥可靠。原本暗中倾向三皇子的官员开始悄悄改了主意。碍于此前陛下敲打结党一事,众人皆不敢表露立场,只在暗中观望。
不过数日光景,大、二皇子遗留的旧部纷纷抽身远避,朝堂里再无人敢公然攀附三皇子。三皇子声势大跌。
前朝后宫暗流汹涌,宁妃始终安于后宫,面上是一贯的温婉恭顺。谁也不曾料到,许多风波皆是由她暗中筹谋。
她深谙人心,心知赵婕妤膝下空虚,没有子嗣作为依仗,在后宫中日子过得如履薄冰。赵婕妤满心盼着皇上恩宠,好在这深宫中立足。二人各有所求,赵婕妤甘愿为她所用,宁妃便借她之手步步设局,将三皇子的势力劈去大半。
朝堂风向已悄然倾斜,原本势弱的六皇子承礼,借着宁妃步步为营的算计,势力大涨。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