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6章(2 / 2)

要一个宣泄。他抱得那么紧,仿佛一松手,义勇就不见了一样。

义勇的身体在瞬间微微一僵。他并不习惯和人如此近距离的,肢体接触。

但感受到怀中青年的颤抖和那滚烫的泪水,他心中那点不自在迅速被更强烈的怜惜与责任感取代。他缓缓抬起手臂,像哄小孩一样轻轻地回拍着炭治郎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 他有些手足无措的安慰道。这是他所能想到的、也是目前他能给出的全部。

只有炭治郎自己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那几乎将他逼疯的死亡阴影,那与另一个自己达成的、沉重到让他夜不能寐的牺牲契约,那必须坦然赴死的觉悟与随之而来的、对生命本能的不舍与恐惧……这一切,都随着那句话,烟消云散了。

他同蒙受大赦,虽然这样想很自私,甚至有些可耻。另一个自己将走向未知的终结,而他却得以存活。

但能够活下去,谁能不想呢?这份过于剧烈的情绪冲击,终于冲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在义勇身边,是可以脆弱的。

另一边,与外界隔绝的无限城内,时间仿佛流淌得格外漫长。

这不是错觉,而是[炭治郎]在力量力量,让在无限城的时间流变慢。

[炭治郎]猩红的眼眸微微闭着,却能看到外界发生的一切,他将看到的一切同时传递给[义勇]。

他轻轻叹了口气,对[义勇]说:“你看,他还是很想活下去的。这就对了。活着,本就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义勇]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搂得更紧了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这具看似平静的身躯,正在细微颤抖。

“你会怪我吗?” [炭治郎]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即使得到了毫无保留的支持,在此刻,他依然会患得患失。

[义勇]立刻摇了摇头,动作轻柔却坚定。他稍稍拉开一点距离,捧起[炭治郎]的脸,温声道“那是你的决定。我说过,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

他声音更轻,带着水一般的包容“而且,这样很好。那个少年该有他自己的人生。”

“嗯。” [炭治郎]应了一声,将脸重新埋进[义勇]温热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只是,要辛苦黑死牟再等一等了。还有时透和玄弥那边,得确保万无一失才行。” 即便在最后时刻,他仍在为他人考虑,筹划着尽可能周全的结局。

“好。” [义勇]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这时候哪怕对方说太阳是方的,他都能无条件认可。

于是,[炭治郎]心念微动,通过意念将计划暂缓,再等一段时间的讯息,传递给了上弦一。

黑死牟收到这突如其来的指令时,六只眼睛隐晦的翻了个白眼,有很快的恢复了正常。

他握着刀,对面是严阵以待的岩柱悲鸣屿行冥、风柱不死川实弥、霞柱时透无一郎,以及站在稍远处的时透有一郎。

更远处的制高点上,不死川玄弥也早已架好了狙击枪,早已牢牢锁定了黑死牟的要害,只等兄长一声令下。

然后,黑死牟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转述了鬼王大人的最新口谕:

“鬼王大人传□□有变,再等一段时间。”

众人:“……???”

不死川实弥额角爆出青筋,手中的日轮刀差点没拿稳:“哈啊,等?开什么玩笑!那家伙在耍我们吗?” 他拳头硬了,觉得有些抓狂。自己是不是真的命里犯炭治郎了?无论遇见哪个版本的,都能让他血压飙升!

黑死牟又何尝不想早日下线,结束这一切。但给人打工就是这点不好,什么都得听上司的指令,哪怕是[炭治郎]这样难得的好上司,偶尔也会有这种不靠谱的时候。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流着泪叹息:“南无阿弥陀佛……既然如此,想必是另有深意。我等便在此静候吧。” 虽然这么说,但他依旧保持着戒备姿态。